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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司法部赴英国司法鉴定培训团考察报告
发布时间:2019年01月14日

经司法部和国家外国专家局批准,在司法部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局和司法部司法协助交流?#34892;?#32452;织下,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和13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司法鉴定管理干部、司法鉴定专家共20人组成培训团,由司法部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局副局长舒国华任团长,于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3日,赴英国学习考察英国司法鉴定制度。

培训期间,英国肯特大学司法鉴定学副教授罗伯特·格林、司法鉴定监管局负责人Gillian Tully博士、应急规划学院和警察学院讲师罗杰·葛姆、Principal司法鉴定服务公司讲师Sue Pope博士、Julie Allard女士和Angela Shaw女士、特许司法鉴定协会负责人Anya Hunt博士、克兰菲尔德大学讲师兼Alecto Forensics司法鉴定公司创建人和鉴定人卡尔·哈里森博士等英国司法鉴定管理及鉴定专家?#32676;?#20026;培训团授课,授课专家具有丰富的司法鉴定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授课内容较为全面地涵盖了英国司法鉴定相关制?#32676;?#21496;法鉴定改革发展历史、现状及经验教训,培训团成员与授课专家就相关问题全程进行了深入交流,也介绍了我国司法鉴定制度相关情况。培训团还访问了Key Forensics司法鉴定服务公司和格林尼治大学,实地考察了他们的司法鉴定实验室,并与相关负责人员进行了交流座谈。根据学习考察情况,从对我国司法鉴定各方面工作的借鉴意义出发,培训团研究撰写了考察报告,以期对我国当前正在推进的健全统一司法鉴定管理体?#32856;?#38761;有所裨益。

 

第一章 英国司法制度及司法鉴定法律制度

一、英国司法制度简介

英国全称为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主要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四大部分组成。由于历史的原因,英国的司法制度并不是全国统一的,可以?#27835;?#19977;个司法管辖区?#28023;?)英格兰和威尔士;(2)苏格兰;(3)北爱尔兰。不论是法律渊源还是司法审判体制设置,在不同的司法管辖区都有一定的不同,甚至分属不同的法系。每个司法管辖区都有自己的司法体制,可说是“一国三治”。作为英国的主体部分,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司法体制最能体现英国司法制度的特点,也是我们此行主要了解的内容。

(一)法律渊源

英国法律主要来源于以?#24405;?#37096;分?#28023;?)议会立法,是主要立法和最高立法。(2)授权立法,即议会以外的机构通过议会具体法案授权而制定的法案。(3)?#35775;?#27861;律?#22242;分?#20154;权公约。在英国没有正式脱欧前,?#35775;?#27861;律也是英国法律的重要渊源。(4)判例法。判例法在英国法律体系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法律渊源,现在很多案件都通过可选的争端解决方案(ADR)或律师谈判来结案,而无需作出正?#35762;?#21028;甚至无需提起诉讼,其中重要原因就是判例法为争议双?#25945;?#20379;了比?#20808;?#23450;性的裁判结果。(5)习惯法,?#34892;?#20154;称之为普通法,是指普通法法官审判时会承认当地的习俗为法律,因此习俗也就成了法律的渊源,习俗?#22242;?#20363;成为法律渊源应该是英国法律最重要的特点。(6)权威书籍。(7)准立法。以上可见,虽然英国是普通法系的代表,但是它的法律既包括判例法、习惯法,也包括成文法,其法律渊源相当复杂。

(二)司法体制

在刑事司法体系中,行使初审权的审判机关是治安法院(The Magistrates’ Court)和王室法院(The Crown Court)。治安法院负责审理轻微刑事治安案件,如违章停车、超速驾驶等。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大约95%的刑事案件都是在治安法院审理的,处罚也?#24613;?#36739;轻微,常常为一定数额的罚款等。如需要给予更为严厉的惩罚,治安法院可以将案件移送至王室法院审理。王室法院以前称为?#19981;?#27861;院,负责审理较为?#29616;?#30340;刑事案件。刑事诉讼实行陪审团制度,王室法院的审理必须由随机抽选的12位平民组成陪审团来决定被告是否有罪。但是在治安法院则不需要陪审团。治安法院的案件一般是由一名具?#26032;?#24072;资格的全职法官(领薪)和三名非专业的裁判官(无薪资,在社会上有一定名望)来审理。

民事司法体系中,行使初审权的审判机关为郡法院(The Country Court)和高等法院(The High Court)。郡法院审理简单的一审民事案件,如合同纠纷、赔偿、消费者?#31471;?#21644;破产案件等,而更为复杂的一审案件由高等法院审理。

无论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都可以向上诉法院(The Court of appeal)上诉,上诉法院?#30452;?#35774;?#34892;?#20107;庭和民事庭。对上诉法院裁判不服还可以上诉到最高法院(The Supreme Court)。根据《2005年宪法改革法?#32602;?#33521;国设立最高法院,自2009年10月1日起取代上议院成为英国最高司法机关,行使终审权。最高法院对英国所有民事案件以及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所?#34892;?#20107;案件具有终审权。?#37096;?#20197;理解为,在英国,除苏格兰的刑事案件以外,刑事和民事?#25945;?#20307;系的终审法院都为最高法院。

苏格兰的法律基础是罗马法,属于大陆法系。苏格兰高等法院是苏格兰所?#34892;?#20107;案件的终审机关,但民事案件的终审权在英国最高法院。同一位苏格兰高等法院的法官既有权判决民事案件,也有权判决刑事案件。北爱尔兰实行普通法制度,也?#27835;?#27665;事和刑事两个系统。与英格兰和威尔士一样,既通过立法又通过判例法?#21019;?#21046;法律。它有自己独立的法院系统和司法系统,但是最高法院仍然为英国最高法院。

(三)起诉和裁判原则

与我国类似,在英国,刑事犯罪嫌疑人由警方逮捕讯问并提交皇家检察署(The Crown Presecution Service,简称CPS,1986年成立)提起公诉。一般较轻的案件CPS会诉到治安法院,较重的案件会诉到王室法院,治安法院认为CPS起诉的案件较重也会转交到王室法院。同样与我国情况类似的是,CPS如认为警方的证据不足,也常常会退回警?#35762;?#20805;侦查。CPS提起公诉主要把握两点,是否可能定罪和是否符合公共利益。

在英国,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的审理适用不同的裁判原则,刑事案件审理适用“超越合理怀疑(排除合理怀疑)原则?#20445;?#25511;辩双方是对抗性的,双方都收集和出示自己的证据,并通过交叉质证来攻讦对方,任何存在疑点?#30446;?#26041;证据都会被法官排除。控方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证明被告有罪。民事案件适用“可能性平衡(优势证据)原则?#20445;?#22312;这一原则下,法官并不?#38750;?#26696;件事实?#30446;?#35266;真实,而以双?#25945;?#20379;的证据来作出裁判,证据占优势一方的诉求将得到支持。无论民事还是刑事案件,证据在诉讼中的作用都是相当重要的。

二、英国司法鉴定(专家证人)法律制度

作为英国的主体部分,英格?#25216;?#23041;尔士是普通法系的发源地,司法鉴定制度也具有区别于大陆法系国?#19994;?#40092;明特点,其中专家证人制度是其核心内容。在1782年的Folkes案中,法官首次确认?#21496;?#26377;相关专业知识的专家可以作为证人出庭就案件涉及的专?#21028;?#38382;题作证,成为英国专家证人制度的判例法起源。到19?#20848;?0年代,英国警察部门开始出现专业鉴定人员,专门为警方侦破刑事案件开展指纹、足迹、枪弹痕迹等方面的鉴定工作,也负责作为控方的专家证?#21496;?#37492;定问题出庭作证,成为英国最早的职业化司法鉴定人。与此同时,由于实行当事人主义的对抗式诉讼模式,除警方外,刑事诉讼中的辩护方以及民事诉讼中的双方当事人也有权利聘请专家对诉讼争议的专?#21028;?#38382;题进行鉴定或者出庭作证。因此,英国也存在很多提供司法鉴定(专家证人)服务的私营组织和专业人员。

在英国,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包括鉴定意见在内的所有证据均要在法庭上出示并接受双方质证,最终由法官裁决证据能否采信。就司法鉴定而言,鉴定人或者专家证人的专业背景和道德操守、鉴定方法的科学性、鉴定过程的合法性等都会成为影响鉴定意见能否被采信?#30446;?#37327;因素。特别是在刑事案件中,由于对控方证据实行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规则,所有存在疑点的证据都无法被法官采信。这对警方的司法鉴定提出了很高要求,既要确保鉴定人(专家证人)具有?#24049;?#30340;专业背景和道德操守,又要确保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在英国司法鉴定领域,内政部(负责管理警务)、皇家检察署和司法鉴定监管局?#36127;?#25152;有的质量标准、行为准则、操作规范等管理措施,都是用于规范为刑事案件特别是为警?#25945;?#20379;司法鉴定(专家证人)服务的机构和人员的,从而确保刑事案件司法鉴定的质量和可信性。而对为民事案件当事人服务的司法鉴定(专家证人)则没有严格的要求。

英国没有全国统一的司法鉴定法律制度。苏格兰、北爱尔兰的司法鉴定制度与英格?#25216;?#23041;尔?#32943;?#27604;,具有一些相通之处,但也有所差别。例如,目前英格?#25216;?#23041;尔士的刑事司法鉴定由警方和私营司法鉴定机构完成,而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则主要由政府设立的司法鉴定实验室完成;苏格兰要求司法鉴定必须由两名以上鉴定人同时进行并共同在鉴定报告上署名,而英格?#25216;?#23041;尔士则只需一名鉴定人在鉴定报告上署名。正如英国司法鉴定监管局负责人Gillian Tully博士所言,英国司法鉴定制度是碎片化、混合型的,不同类型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为不同地区、不同诉讼领域提供满足不同要求的鉴定服务。

 

第二章 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

一、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和行业发展状况概述

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主要体现在刑事案件司法鉴定领域,经历了一个由政府主导到市场化运作的复杂过程。

虽然英国的司法制度决定了司法鉴定人是以专家证人的身份存在,但仍然要求司法鉴定人保持中立?#38498;投?#31435;地位,不能因为服务于控?#20132;?#32773;辩方而做出具有偏向性的鉴定意见。1966年,为避免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因隶属于警方而影响其独立性、公正性,英国政府将隶属于英格?#25216;?#23041;尔士警方的司法鉴定实验室(伦敦大都会警局实验?#39029;?#22806;)从警方剥离出来,整合成为司法鉴定服务局(简称FSS),隶属于内政部,由政府?#26222;?#20445;障,为警?#25945;?#20379;免费鉴定服务。由于FSS运行费用由政府全额负担,警方?#22270;?#26696;件时不计成本,通常将所有现场搜集、提取的物证全部送交FSS,造成了财务支出大、鉴定时限长?#20219;?#39064;,一定程度影响了办案效?#30465;?/p>

为解决上述问题,1991年?#38498;螅?#33521;国对FSS进行一系列改革,将其从内政部剥离,合并伦敦大都会警局实验室,成为独立运行、自负盈亏的国有经营性主体,为英格?#25216;?#23041;尔士43个警局及其他执法部门和诉讼当事人提供鉴定服务并收取费用。FSS鼎盛时期在各地设有13个鉴定实验室,员工超过两千人,鉴定项目涉及34大类,业务量约占全英刑事案件鉴定业务的60%以上,每年营业额达1亿英镑。这一时期,在刑事案件司法鉴定领域,英国基本形成了以国家设立的FSS为主,私营司法鉴定机构为辅的格局。

2005年,英国警方为节约成本、提高效率,开始通过招标采购方式确定司法鉴定服务提供者,在刑事案件司法鉴定领域引入市场竞争机制,一些?#21028;?#30340;私营司法鉴定机构迅速发展起来。2008年金融危机后警方预算?#20013;?#20943;少,因为运行体制不如私营机构灵活高效,FSS在激?#19994;?#24066;场竞争中连续失利,出现?#29616;?#20111;损。2012年,英国政府关闭了FSS,其市场份额被私营司法鉴定机构迅速填补。此后,英国司法鉴定进入全面市场化、社会化服务阶段。

目前,英格?#25216;?#23041;尔士的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服务主要由3家通过了ISO质量体?#31561;?#35777;的大?#36864;?#33829;司法鉴定机构提供,?#30452;?#20026;Key Forensic Services、Eurofins Forensic Services、Cellmark Forensic Services。出于办案需要,部分警局又重新设立了司法鉴定实验室,主要进行简单的常规性鉴定。另外,还有约50?#21307;?#20026;小型的私营司法鉴定机构,主要为刑事案件的辩护方和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司法鉴定(专家证人)服务。由于实行专家证人制度,英国官方没有开展统一的司法鉴定人执业登记工作,因此,英国从事司法鉴定(专家证人)工作的机构和人员的具体数?#35838;?#20174;得知。

二、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的经验教训

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看,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特别是2005年以来的市场化改革取得一定成效。一方面使刑事案件司法鉴定的独立性更强,可信性更高;另一方面减少了?#26222;?#25903;出,也使司法鉴定市场竞争得到加强,司法鉴定效率不断提高。如DNA鉴定最快可在三天内出具鉴定意见书,而以往则通常需要两个月左?#19994;?#26102;间。但改革也逐渐暴露出一些问题,从本次考察了解的情况来看,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价格竞争?#29616;?#24433;响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

目前英国的司法鉴定机构主要通过竞标从警?#20132;?#21462;鉴定业务,但内政部给予警方的拨款中并没有明确说明鉴定费用支出比例,加之近年来警方预算不断被削减,为了节省办案开支,警方通常以最?#22270;?#20013;标的模式购买鉴定服务,导致司法鉴定机构之间竞相压低报价以获取中标。?#22270;?#20013;标的结果则是以压缩鉴定成本为代价。日趋激?#19994;?#20215;格竞争使私营司法鉴定机构经营风险变大,盈利能力变差,难以?#20013;?#21152;强机构软?#24067;?#24314;设。目前已有规模较大的司法鉴定机构出?#33267;?#20869;部财务问题,正常运营难以为继。与此同时,司法鉴定机构为压缩成本,不免会在质量管控的?#24230;?#19978;有所减少,对司法鉴定质量造成不利影响。近期英国也出?#33267;?#21496;法鉴定质量方面的负面?#24405;?#24635;而言之,这样的?#32622;?#19981;利于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

(二)司法鉴定技术研发和人才队伍建设?#29616;?#21066;弱

FSS在英国司法鉴定的发展历史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随着FSS的撤销,其工作人员全部解散,国家层面的司法鉴定技术研发基本处于停滞状态,高素质鉴定人才流失?#29616;亍?#30001;于市场规模缩小,私营司法鉴定机?#20849;?#24471;不专注于鉴定业务拓展和自身经营,没有足够意愿也没有足够资金进行司法鉴定相关新技术的研发。尽管一些开设司法鉴定专业的高校仍在进行司法鉴定相关研究,但其研究目标主要是着眼于学术论文的发表,技术性的研发相对较少。同时,由于司法鉴定是一个实践?#38498;?#24378;的行业,在司法鉴定实践中提出科学问题和解决科学问题更利于司法鉴定学科技术的发展。但目前的状况是这部分研究相?#21592;?#36739;匮乏,实践性技术研发力量的削弱,也使得英国司法鉴定技术发展和高端人才队伍存在?#31995;?#21361;险。一个突出的例子就是英国政府曾出巨资依托FSS建立了全球首个DNA数据库,使英国在应用DNA技术打击犯罪方面处于全球领先地位,但近年来由于缺少资金?#24230;耄?#33521;国已失去这一领先地位,甚至已经落后于一些国家。

三、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的启示

2005年?#24230;?#22269;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32602;?#20197;?#24405;?#31216;?#27602;?#23450;?#32602;?#23454;施以来,我国基本形成了符合法定条件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登记设立司法鉴定机构与侦查机关根据侦查工作需要设立鉴定机构相结合的发展模式,基本满足了司法机关和人民群众的鉴定需求,但这一模式也需要不断发展完善。借鉴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的经验教训,在当前推进健全统一司法鉴定管理体?#32856;?#38761;的过程中,应当重点注意以?#24405;?#20010;方面:

(一)加大政府支持力度,推动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

作为司法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司法鉴定对于保障诉讼活动顺利进行、促进司法公正,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必须坚持司法鉴定公益属性,加大政府支持力度,完善保障政策,推动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要科学规划、合理布局,依托和支?#32456;?#26597;机关、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医疗机构等优质资源,建设形成一批高资?#30465;?#39640;水平的司法鉴定机构和重点实验室,发挥其解决疑难复杂鉴定问题、开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引领行业规范发展的主阵地、主力军作用。要鼓励社会优质资源积极参与,建设形成不同类型司法鉴定机构优势互补、?#20013;?#21457;展的司法鉴定公共服务体系。

(二)加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

科学?#32422;?#26159;司法鉴定的基本属性,也是司法鉴定的灵魂。要高度重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发,制定司法鉴定科技发展规划,开展关键共性技术研究和新技术研发,形成具有国?#31034;?#20105;力的司法鉴定科技创新能力。人才是司法鉴定科学技术发展的源动力,因此要始终把人才培养作为司法鉴定发展的重中之重。要支持专门从事司法鉴定工作的科研院所开展相关科研工作,确保国家始终拥有一支专业过硬、技术精湛的高素质鉴定专家队伍。建议国家设立司法鉴定科研基金项目,为司法鉴定领域重大疑难问题的技术攻关和解决提供支持。

(三)完善竞争规则,防止司法鉴定行业无序竞争

从英国司法鉴定体?#32856;?#38761;的教训看,盲目的价格竞争对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危害很大。因此,我们要坚持对司法鉴定实行政府指?#25216;郟?#31185;学合理制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并严格监督实施,既要严厉惩处乱收?#30740;?#20026;,也要防止出现不计质量、不计成本的恶?#32422;?#26684;竞争,促进司法鉴定行业?#34892;?#31454;争、以质取胜,实现优胜劣汰。

 

第三章 英国司法鉴定管理制度

一、关于司法鉴定业务范围

与我国?#27602;?#23450;》对司法鉴定的业务范围进行明确规定不同,英国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原则?#29616;?#35201;是为警?#25945;?#20379;的鉴定服务,都属于司法鉴定,通常包括血液?#27835;觥?#20307;液和DNA、毒物?#27835;觥?#24494;量物证、指纹、鞋印、火灾调查、枪支、射击残留物、文件和?#22987;!?#22768;像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这些鉴定范围在我国基本上都属于?#27602;?#23450;》规定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

但与我国不同的是,英国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并不包括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及法医精神病学鉴定。在英国,由于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及法医精神病学涉及医学专门知识,因而专业要求较高,在司法实践中自成体系,主要由高等院校法医学专家和医院医师从事相关鉴定工作,为司法实践提供专业技术支持。在下文中,我们主要介绍英国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的管理情况。

二、关于司法鉴定准入管理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2012年FSS关闭后,司法鉴定机构的类型主要有三种?#28023;?)通过了ISO质量管理体?#31561;?#35777;的三家大?#36864;?#33829;司法鉴定机构(Key Forensic Services、EurofinsForensic Services、Cellmark Forensic Services),主要为警方刑事案件和其他执法部门执法案件提供司法鉴定服务。(2)警方内部设立的司法鉴定实验室。部分警局按?#31456;?#36275;需要、适当集中的原则设立了自己的司法鉴定实验室,主要服务于自身侦查工作。(3)没有通过ISO质量管理体?#31561;?#35777;的小?#36864;?#33829;鉴定机构,主要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和社会公众提供鉴定咨询和专家证人等服务。在英国,各级法院、检察机构(皇家检察署)均不设立自己的鉴定机构。

由于司法鉴定人(专家证人)是否具有相关专业能力完全由法官判断,无论是对警察部门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还是社会上的私营司法鉴定机构,以及司法鉴定从业人员,英格兰和威尔士在法律层面和政府管理层面都没有规定准入条件和程序,也没有专门的政府机构负责准入管理。为了使法官和诉讼当事人比?#20808;?#26131;知晓司法鉴定人(专家证人)的专业素养、社会声望、道德操守等背景情况,英国曾于1999年借鉴大陆法系执业登记模式,由内政部出资组建了司法鉴定人执业注册委员会(简称CRFP),在自?#24178;?#35831;的基础上对全国范围从事司法鉴定(专家证人)工作的人员进行注册并公告,最多时有超过4000人申请注册。但这种执业注册并不是强制性的。2009年,因内政部停?#20849;?#27454;,CRFP不得不解散,英国在司法鉴定执业登记方面的尝试宣告终止。

 与英格兰和威尔士不同,苏格兰实行大陆法系的登记管理模式,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必须通过专业培训并获得相关职业许可,才能获得鉴定资格,而且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的管理也相?#21592;?#36739;严格。

三、关于司法鉴定监督管理

(一)关于司法鉴定监管局

2005年后,由于警方在刑事司法鉴定领域引入市场竞争机制,FSS不再一家独大,司法鉴定主体日趋多元,采取的鉴定方法多种多样,缺乏统一规范和?#34892;?#30417;管,因鉴定质?#35838;?#39064;导致一些错案发生。在这一背景下,英国于2007年成立了由政府出资但又独立于政府的司法鉴定监管局,统一对英格?#25216;?#23041;尔士各个警局和为警?#25945;?#20379;服务的私营司法鉴定机构在刑事领域的司法鉴定活动进行独立监管。司法鉴定监管局负责人由英国内政大臣任命,目前的负责人是Gillian Tully博士。

英国的司法鉴定体制是碎片化、混合型的,不同类型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为不同地区、不同诉讼领域提供满足不同要求的鉴定服务。司法鉴定监管局作为独立监管方,其职责为确保不论是哪一类型的司法鉴定机构,只要为刑事案件提供司法鉴定服务,都要符?#29616;?#37327;标准要求。具体职责主要有以?#24405;?#20010;方面:

1.司法鉴定质?#32771;?#31649;,指导、监督为刑事案件提供司法鉴定服务的鉴定机构和实验室符合并遵守ISO17020和ISO17025质量标准,确保司法鉴定机构有成熟的质量管理体系和质?#35838;?#21270;。

2.制定和推行司法鉴定行为准则,为司法鉴定机构提供业务?#25913;稀?#33521;国司法鉴定监管局制定的行为准则类似于我国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准则之下有细则,对各类别鉴定业务的方法和要求等作出具体规定,类似于我国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这些准则及细则成为监管局?#20848;?#21496;法鉴定机构案件质量和控辩双方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的重要依据。

3.对司法鉴定方法的科学性进行认证。对于司法鉴定机?#20849;?#21462;的每一种鉴定方法,监管局都要求进行科学性审查,确保每一种鉴定方法都有充分的科学依据。虽然这种认证不是强制性的,但经过监管局认证的鉴定方法,在法庭质证中会受到普遍认可。

4.处理鉴定质?#35838;?#39064;和?#31471;摺?#20219;何质量不合格的鉴定或者出现?#31471;?#30340;鉴定,都有可能对案件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重大伤害,从而导致司法不公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出?#27835;?#39064;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及时报告监管局,并按要求接受调查或者提供调查报告。

为?#34892;?#24320;展工作,司法鉴定监管局组建了司法鉴定顾问委员会(FSAC)。该委员会由司法鉴定领域的利益相关者组成,主要包括法官、检方人员、警方人员、专家学者、司法鉴定专业人士等,?#24459;?#19981;同鉴定类别的质量标准专家小组(QSSG),负责为司法鉴定监管局的工作提供专业层面的支撑。

在同司法鉴定监管局负责人Gillian Tully博士座谈交流中得知,司法鉴定监管局目前尚无执法权,对于司法鉴定机构的违规行为,通常由司法鉴定监管局负责人以信函或者约谈?#38382;?#35201;求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整改,对不积极整改的,尚缺乏?#34892;?#30340;“硬手段”。近年来,司法鉴定监管局一直在积极争取获得执法权授权,目前政府层面已经同意,但还需要议会正式授权。

(二)关于司法鉴定质?#32771;?#31649;

质?#32771;?#31649;是英国司法鉴定监管工作的重中之重。上?#20848;推?#21313;年代,英国出?#33267;?#19968;些因鉴定质?#35838;?#39064;导致判决不公的丑闻,所以从那时起,英国司法领域一直高度重视鉴定质量。

英国司法鉴定的质量标准框架比较明晰。一是国?#24066;?#30340;通用质量标准要求即ISO17020和ISO17025两个质量标准体系,以及国际实验室认可合作组织提供的质量要求等。ISO质量标准认证由英国皇家认可委员会(UKAS)负责。二是英国司法鉴定监管局制定的行为准则及细则。准则及细则是基于过去的错误和教训建立起来的,?#21592;?#20813;现在和将来重蹈覆辙。

司法鉴定机构只要按照质量标准和行为准则确定的鉴定流程开展鉴定活动,其鉴定质量就能得到?#34892;?#20445;障。为确保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质量,按照英国警方和司法鉴定监管局的要求,只有通过ISO17020和ISO17025两个质量标准认证的司法鉴定机?#20849;?#33021;参加警方的司法鉴定招标。由于通过ISO质量标准认证并运行质量管理体系的成本很高,所以目前只有为警?#25945;?#20379;服务的三大私营司法鉴定机构通过了ISO17020和ISO17025质量标准认证。

从我们到Key Forensic Services实地考察情况看,该机构有专门的质量负责人和质量管理小组负责维护质量管理体系的?#34892;?#36816;行,确保鉴定实验室和仪器设备符?#29616;?#37327;标准要求,确保鉴定活动严格按照标准流程开展。除此之外,ISO质量标准对鉴定人员的能力培养、鉴定人员的专业条件、能力要求及培养等都有相关规定。鉴定人员需要先从实验?#20063;?#20316;员、?#27835;?#24072;或检测师等岗位做起。依据流程规定,具备较高专业能力的鉴定人员只有在通过同业评估、同行互查及相应培训课时并报UKAS批准后,才能晋升为有鉴定报告签字权的司法鉴定专家。由于出庭接受质证对鉴定人的专业能力和心理素质要求很高,所以通常情况下,司法鉴定机构往往会让有鉴定报告签字权的司法鉴定专?#19994;?#20219;出庭作证的专家证人,以确保法庭质证取?#23186;?#22909;效果。

就司法鉴定质?#32771;?#30563;的方式而言,目前主要有三种方式?#28023;?)现场检查。例如UKAS每年都会不打招呼,直?#20248;?#26816;查组进驻通过ISO质量标准认证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质量管理体系运行情况进行飞行检查。司法鉴定监管局也会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质?#32771;?#26597;。(2)能力验证。在英国,盲测是能力验证的主要模式,即英国警方的鉴定委托部门和司法鉴定监管局会不定期制作测试案例,按照正常鉴定案件的?#38382;?#36865;交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会被评判是否合格,不合格的会被责令整改。司法鉴定机构的质量管理小组也会不定期制作测试案例对其鉴定人员进行盲测。(3)同业审查。这种方式是对鉴定个案进行质?#31185;?#20272;的重要手?#21361;?#21363;在一家司法鉴定机构随机选取一份或几份已经完成的鉴定案件的卷宗,送交另外一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审查和?#20848;邸?#22312;能力验证和同业审查中,只要出现质量不合格问题,该鉴定人以前做过的所有案件都要被重查,由此可见英国司法质?#32771;?#31649;的严格程度。

四、英国司法鉴定管理制度的启示

从培训了解的情况看,英国的司法鉴定管理制度与其专家证人制度基本适应,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对进一步做好我国司法鉴定管理工作有所启示。

(一)统一管理对于司法鉴定行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2007年司法鉴定监管局的成立标志着英国司法鉴定行业由分散运行逐步转向统一监管。监管局成立以来在完善执业规则、加强质?#32771;?#31649;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在提高司法鉴定质量和公信力方面取得明显成效,说明实行统一的管理措施对于司法鉴定行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作用。但由于专家证人制度的特点,缺乏执法权的监管局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英国司法鉴定管理碎片化的状况。特别是在民事案件司法鉴定领域,由于缺乏必要的准入门槛,存在大量的小微型鉴定机构甚至个人事务所,鉴定从业人员在专业能力、职业道德等方面参差不齐,加之民事案件司法鉴定?#24418;?#34987;纳入司法鉴定监管局的监管范围,导致民事案件司法鉴定领域较为混乱,甚至?#34892;?#27665;事案件中的鉴定人(专家证人)被戏称为“?#36824;?#20323;的说谎者”。虽然通过激?#19994;?#27861;庭质证程序,有问题的鉴定意见难?#21592;?#27861;官采信,但毫无疑问会对诉讼程序的顺利进行产生负面影响。因此,英国也在研究是否要将民事案件司法鉴定纳入司法鉴定监管局的统一监管范围。因此,我国必须坚持完善统一的司法鉴定管理体制,不断完善管理制度、加?#32771;?#30563;管理、规范鉴定活动,?#20013;?#25552;高司法鉴定质量和公信力,促进司法鉴定行业健?#20826;中?#21457;展。

(二)建立运行质量管理体系对于保障司法鉴定质量具有重要作用

质量是司法鉴定的生命线。在培训授课和考察座谈中,无论是授课专家、监管局负责人,还是司法鉴定从业人员,都向我们着重强调和介绍了司法鉴定机构实验室依据ISO17020和ISO17025等国?#26102;?#20934;建立运行质量管理体系的情况,其司法鉴定行业上下普便重视实验室质量管理的理念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以看出,建立并运行质量管理体系,对影响鉴定质量的所有要素进行全过程、全方位的?#34892;?#25511;制和管理,对于保障鉴定质量具有重要作用。在我国,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鉴定实验室必须依法通过资质认定认可,这是司法鉴定机构准入和执业活动中保持准入条件的重要依据,也是司法鉴定机构加强自身建设,提高和保障鉴定质量的重要手段。同时,司法鉴定机构通过实验室认可,在处理涉外纠纷中,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将得到国?#39542;?#35748;,有利于我国司法鉴定机构走向国际,这对于在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中维护我国相关单位和人员的合法权益,维护我国司法主权和国家利益,都具有十分重要意义。因此,我们必须按照国家相关要求,严格工作标准,认真组织实施,全面推进司法鉴定机构实验室资质认定认可工作。

(三)应当借鉴英国能力验证模式改进我国能力验证工作机制

在我国,能力验证也是进行司法鉴定质?#32771;?#31649;的重要手段。自2005年到2018年,司法部连续13年组织开展司法鉴定能力验证活动,司法鉴定机构能力验证通过率和满意率稳步上升。但与英国的“盲测”模?#35762;?#21516;,我国能力验证采取的是将测试案件公开发给参加测试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机构完成鉴定后再将鉴定结果反馈给能力验证组织方。这种只针对鉴定机构而不针对鉴定人的“明测”模式有很多漏洞,如每次都可以由机构中能力较强的鉴定人完成鉴定,甚至出现过聘请其他鉴定机构的专家代为完成鉴定的作弊问题。这些漏洞?#29616;?#24433;响了能力验证的真实性、?#34892;?#24615;。因此,我国应当借鉴英国通过盲测方式进行能力验证的做法,改进我国能力验证的实施方式,并且对能力验证不合格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要有严格的整改措施,以确保能力验证的真实性、?#34892;?#24615;,切实发挥能力验证督促提高司法鉴定质量的作用。

 

第四章 司法鉴定行业协会(组织)管理制度

一、英国司法鉴定行业协会概况及职责

在英国,司法鉴定领域的行业协会主要是特许司法鉴定协会,而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及法医精神病学领域则通过英国医学会?#24459;?#30340;法医学委员会发挥行业协会相关职能。

(一)特许司法鉴定协会

英国特许司法鉴定协会成立于1959年,是一个国?#24066;?#30340;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其会员来自全世界60多个国家,目前会员已经达到3000人左右,其职责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28023;?)提升和发展司法鉴定行业的管理和实践工作;(2)为司法鉴定人员提供教育培训、学术交流和职业发展的机会和?#25945;ǎ唬?)支持和鼓励司法鉴定领域的技术研究和发展;(4)在英国国内,协助和执行英国司法鉴定监管局对司法鉴定机构和从业人员的管理。

该协会是英国司法鉴定从业人员、学者、研究人员和相关专业工作者最主要的专业性行业组织,会在与同行进行交流与合作方面为会员提供相当多的机会和便利。该协会拥有的来自全世界的近3000名会员成为其最宝贵的资源,但它从没?#26032;?#36275;和故步自封,还在不断的?#38431;?#21644;争取更多的司法鉴定专业人士、学生、司法鉴定爱好者成为会员,致力于不断扩大会员规模,达到更丰富的沟通和协作,从而在司法鉴定领域取得最规范的实践和最一流的研究成果,并实现相关成果在司法鉴定领域的的?#34892;?#25512;广和信息、技术共享。

(二)英国医学会法医学委员会

在英国,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法医精神病学类鉴定人学术水平?#22270;?#26415;能力的提高,主要通过医学会下的法医学委员会进行,这个组织只具?#34892;?#19994;协会的技术交流职能,而没?#34892;?#19994;协会的?#26376;?#21644;管理功能,因此,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行业协会组织。

由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严格来讲,英国目前实际?#29616;?#26377;一个专门的司法鉴定行业协会,即特许司法鉴定协会,因此本文后续的论述均只以特许司法鉴定协会为对象。

二、英国特许司法鉴定行业协会(组织)管理运行方式

英国的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管理和组织运行方式,是基于其制定的一系列宗旨目标的执行而建立起来的,包括组织构架和运行方式两个层面的内容。

(一)协会组织构架

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最高决策机构是理事会,?#24459;?#19987;职管理团队。专职管理团队由理事会选聘并对理事会负责。协会?#24459;?#22810;个专门委员会,并与多个组织建立了合作关系,?#21592;?#22312;需要时能够对协会工作提供支持。

(二)协会运行方式

协会的运作方式围绕协会的5大目标进行,也构成了协会的主要任务和工作内容,并以之为导向进行运行方式设计,这5大目标是:

1.积极推动专业会员的发掘与教育培训工作。协会将发展专业会员放在重要工作日程,特别是对在校大学生中有志向、?#34892;?#36259;、符合条件的学生,鼓励其进修司法鉴定相关课程,并参加协会的活动,包括实习与现场勘?#20581;?#37319;样等工作,让学生熟悉掌握相关知识?#22270;?#33021;后,经过协会组织的专门考核,发展成为会员。

2.进行会员等?#24230;?#35777;。协会对会员采取了等级制度,设为准会员、一般会员、资深会员和特许司法鉴定人等不同等级,其标准是基于其专业能力?#30446;己耍?#29305;许司法鉴定人是一个非常高的荣誉头衔。各级会员资格的取得都需要经过已经制定完善的一系列严格而科学的标准和?#21103;甑目己耍?#20445;证了最终获得特许司法鉴定人身份的专业领域荣誉地位与吸引力。

3.开展大学司法鉴定类课程认证。为了保证大学司法鉴定相关课程的教学质量,协会把各个大学开设课程的质量认证纳入管理日程,保证了司法鉴定行业从大学教育阶段开始的专业水平能够满足行业实践要求,并在印度等多个国家推广其课程认证工作。

4.协助通用质量管理体系方案的建立。以ISO17020和ISO17025准则为基础,配合司法鉴定监管局的行业要求,积极为司法鉴定机?#20849;?#21152;UKAS(相当于我国的CNAS)实验室认证提供各种服务工作,确保质量管理体系方案能够得以实现和正常运行。

5.推动开展专业能力验证工作。行业协会组织针对司法鉴定机构专业能力的验证工作,主要是结合实验室认证机构UKAS的要求,通过基于刑事案件现场调查和现场管理为核心的能力验证项目的实施,不断提高、统一行业专业技术能力水平和专业共识。

以上5大目标涵盖了该协会4大宗旨的3项,即未包括其“支持和鼓励司法鉴定领域的技术研究和发展”这一宗?#36857;?#22240;为这?#36824;?#33021;的发挥采取了不同于其它宗旨的方式:协会通过各?#28382;?#24452;积极鼓励和支持会员获取资金开展司法鉴定领域的科研活动,为了方便会员研究成果的交流与共享,该行业协会专门主办了“science and justice?#20445;?#31185;学与公正)学术期刊,该期刊具有极高的国际权威性,被全世界目前最权威的SCI数据库所收录,支持会员的研究成果在该杂志上每月发表,从而极大提升了协会对会员的凝聚力,同时也提高了协会在国际上的知名?#32676;?#24433;响力,进而吸引更多的司法鉴定领域人才加入该协会,使得协会发展进入良性循?#20998;?#20013;。

三、英国司法鉴定协会体制对我国的借鉴意义和启示

英国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悠久发展历史和成功经验,以及它所?#20174;?#20986;来的缺点,可以为我国建立全国?#38498;?#22320;方性司法鉴定行业协会提供重要的参考和借鉴作用,从而建设适合我国具体情况、具有中国特色的司法鉴定行业协会。

英国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优点主要集中在以?#24405;?#20010;方面:

1.协会组织管理经验丰富。特许司法鉴定协会最初为成立于1959年的司法科学协会,2004年协会发展成为英国和国外司法鉴定从业人员的专业机构和交流机构,在2014年协会获得了皇家特许状,从而改名为特许司法鉴定协会,它现在以拥有来自不同国?#19994;?#20250;员而?#38498;潰?#24182;且被国际司法鉴定业界公认为司法鉴定实践的专业机构。该协会从成立到今天?#35759;?#36807;近60年风雨,后来伴随英国和全球司法鉴定领域的变迁不断演变,形成目前相对成熟的、适应其发展宗旨的行业组织,其发展历程对我国建立全国性司法鉴定行业协会具有较好的?#25569;?#21644;借鉴意义。

2.协会构架机制灵活。在成立后近60年的岁月里,伴随英国司法鉴定制度的不断变迁与变革,协会依然换发蓬勃生命力的最主要原因在于组织构架灵活,体制不僵化,始终能够保持与时俱进的灵活性,不断适应不断变化的司法鉴定行业需要。

3.坚守核心理念宗旨。协会自成立之初就被定义为公益组织,不是营利组织,致力于诚信和公正,旨在为从业人员、学者和有关各?#25945;?#20379;集会、沟通和合作的机会,并致力于为专业发展提供机会。虽历经多次变革,但其会员在不断增加,就在于它始终坚守了其协会的核心理念和宗?#36857;?#21363;以为会员提供高质量高水平的教育、培训、交流、发展?#25945;ǎ?#20419;进会员实践及学术领域的技术与能力的提高,促进司法鉴定人员与技术在不同国家会员间的交流和合作,建立公认的行业技术考核方案等。

4.重视与行业管理及相关机构的合作与互动。该协会重视与英国司法鉴定监管局、UKAS以及警方的合作,其相当一部分的工作围?#26222;?#20123;部门的工作要求进行,如大力帮助、推进、支持会员机构的认证工作,积极参与UKAS的能力验证活动,这些合作和互动,一方面提高了协会的领导地位,另一方面也方便了会员的相关工作,做到了双赢,协会也通过一定标准的服务收费积累、增加了运行经?#36873;?/p>

5.以学术交流为核心保持和提升协会凝聚力。协会专门创办?#21496;?#26377;国际影响力的专业学术刊物,作为会员交流的重要途径,并定期召开各种学术会议,最大程度调动了会员渴望掌握最先进学科发展动态的积极性,高水平的学术交流活动成为吸引更多会员加入与保持凝聚力的有力措施。

任何组织都存在不足,英国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最主要缺点在于其对会员管理的松散性,虽然会员以特许司法鉴定人作为最高荣誉,但那只是偏向于技术能力的认可,并不具?#34892;?#19994;约束力,司法鉴定作为一个特殊行业,其执业道德和?#26376;?#24615;要求是保证行业健康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在我国的司法鉴定行业协会建设中必须予以加强。基于对英国特许司法鉴定协会的了解,对我国全国性司法鉴定行业协会的构架建议如下:

  

第五章 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

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是英国司法鉴定制度暨专家证人制度的核心内容,与我国诉讼活动中的鉴定人出庭作证有相似之处。英国最早创设专家证人制度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法官或陪审团在知识构成方面的不足,解决诉讼中遇到的专?#21028;?#38382;题。专家证人,是指在某个领域拥有专门知识或者通过长期实践而在某专?#21028;?#38382;题方面具有足够经验,并被?#24066;?#21521;法庭提供证言的人。在英国,鉴定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与普通证人提供的证言一样,都是举证方承担的举证责任。一般情况下,鉴定人都需出庭接受质证,这一制度在英国司法实践中相当成熟。英国对鉴定人(专家证人)的法律地位、法律责任及其与诉讼参与机关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都有明确规定。

一、法庭质证和法庭审查的法律制度规定

英国法律规定,未经质证,任?#38382;?#38754;文件都不能被任?#25105;?#26041;当事人作为文件中所陈述事实真实与否的证据使用。这就要求鉴定人和普通证人一样需出庭接受质证。在英国,鉴定人出庭作证要通过法院的审查和许可。1999年英国《民事诉讼规则》35.4条规定?#20309;?#32463;法院许可,当事人不得传唤专家证人,也不得提出专家报告作为证据。如果一方当事人申请法院传唤专家证人,需表明他所希望依赖的专家证据领域以及他希望传唤的专家在该领域内具有丰富的经验。由此可见,鉴定人能否成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要经过法庭审查。法庭在审查专家证人资格时,看重的是专家判?#36758;?#20915;现实问题的能力,但鉴定人的学历、从业资历、培训教育情况有利于其通过法庭审查。司法实践中,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鉴定人通常都能够通过法庭审查,成为专家证人。基于控辨平等、程序正当的司法理念,证据突袭在英国诉讼程序中是不被?#24066;?#30340;,当事人取得的所有证据都应当“在桌面上摊开牌?#20445;?#32463;预审程序对证据进行审查、交换。鉴定意见是重要的事实证据,经过证据开示,双方没有异议的,就可以在法庭上出示;如果受到异议,鉴定?#21496;?#24517;须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陈述并接受质证。在英国,依据传闻证据规则,法庭可以直接排除拒绝出庭作证的鉴定人的意见。

二、法庭质证程序

在出庭质证阶?#21361;?#37492;定人(专家证人)必须在法庭上尽可能?#20204;?#26224;明了、通俗易懂的语言,将他们所作鉴定意见的根据、过程和科学基础告知法官或陪审团,并需接受交叉询问,陪审团或法官主要是依?#21051;?#37492;定人(专家证人)的陈述和质询来进行判断。询问的过程一般?#27835;?#20027;询?#30465;?#20132;叉询?#30465;?#20877;询问,即首先由传唤鉴定人(专家证人)的一方对其进行询问,然后由对方对其进行询问,再由传唤他的一方就交叉询问中产生的问题对其再次进行询?#30465;?#37492;定人(专家证人)出庭接受质询的过程,也是论证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科学的过程,虽然鉴定人(专家证人)是由一方当事人聘请,但鉴定人在法庭上作证,只忠于事实、忠于科学,向法庭提供客观、无偏见的意见。

当诉讼双方当事人都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时,为了提高诉讼效率,在诉讼的任何阶?#21361;?#27861;官均可指令双方鉴定人(专家证人)进行“无偏见”的讨论,目的在于要求鉴定人(专家证人)确认诉讼中的有关问题,并在可能的基础上达成一致。法院可以指定鉴定人(专家证人)必须讨论的问题,还可以要求双方在讨论结束后向法院提交一份联合报告,载明双方已达成一?#24405;吧形创?#25104;一致的问题,并对?#21019;?#25104;一致的问题说明理由,庭审中仅就双方报告中无法达成共识的部分进行质证。

三、对鉴定意见的评判标准和采信规则

在英国,鉴定意见的证明力由陪审团或法官来判断,陪审团或法官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根据其心证来自由裁量是否采信鉴定人(专家证人)的意见或推论。在鉴定意见(专家证言)的采信上,通常会考虑三个方面的规则:

(一)专家证人资格的合法性

1999年英国《民事诉讼规则》第425条第4项所规定:专家是指在特殊领域具有知识与经验,从而使得他在法庭陈述的意见能够为法庭所采纳的人。专家证人必须适格,必须是在某一领域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并经法庭审查认可。英国法律并未对专家证人应具备的资格条件予以事先规定,而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由诉讼双方经交叉询问来完成对专家证人资格的认定,在此问题上,法官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

(二)案件所争议的问题是否有采用专家证人的必要

这一规则?#37096;?#20197;理解为专家证人的证言是否有利于陪审团或法官理解证据争议事实。英国《民事诉讼规则》 35.1 条规定,专家证据的使用只限于为解决诉讼中的问题而有合理必要时。对于法院许可专家证据使用的标准,英国上诉法院在具体案例中将其?#23500;?#20026;三个方面?#28023;?)预计的专家证据是否强而有力与有说明力;(2)是否有助于解决争端;(3)费用与案件金额的大小。由此可见,当专家证人所提出的证据被证明价值很小、专家证人提供的证言有偏向而缺乏客观性及专家证言的证据价值远低于因此生产的花费时,那么法官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其排除,不作为采信依据。

(三)专家证人的证明方法

这一规则即专家证人的证?#21592;?#39035;依据科学的方法和程序作出,其所依据的科学规律和理论能在所属领域获得普遍认可等。

四、鉴定人(专家证人)在诉讼中的权利和义务

在英国,诉讼活动中鉴定人(专家证人)的权利主要有?#28023;?)获得报酬的权利。英国法律明确了专家证人的公正职责,要求鉴定结论应向法院提出,而非向专家证人的委托当事人提出。在专家证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不利于其委托人的情况下,专家证人获得报酬的权利更需保障。(2)受到人身保护的权利。在英国,专家证人出庭的人身安全除?#21496;?#23519;给予普遍性的保障外,专?#21028;?#30340;非政府组织也会参与对专家证人的人身和其他方面权益的保护上。(3)了解?#30422;欏?#25910;集证据和资料、进行检验、检测等权利。

专家证人的义务主要有?#28023;?)向法庭提供客观的、无偏见的鉴定意见的义务,这个义务超越了专家证人对向其支付费用的当事人的义务。(2)在证据开示后回答对方当事人询问的义务。英国《民事诉讼规则》?#24066;?#24403;事人在证据开?#23601;?#25104;后向对方的专家证人提出书面询问,在此阶?#21361;?#19987;家证人有义务回答对方当事人的询问,?#35048;?#35813;专?#19994;?#35777;言将遭到法庭的排除。(3)熟悉和适应诉讼规则特别是庭审规则的义务。在对抗制诉讼的法庭上,交叉询问?#26041;?#23545;方律师会千方百计地引诱专家证人出错,为此,专家证人应熟悉和适应诉讼规则特别是庭审规则,以谨慎?#26434;?#34920;达自己的观点。(4)保密义务。专家证人有义务保守其在接受委?#26032;?#34892;职责过程中了解或掌握的当事人秘密或隐?#20581;?/p>

五、对我国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的借鉴与启示

我国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都对鉴定人出庭作证作了规定,2016年重新修订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也对鉴定人出庭予以明确规定,表明了我国司法制度的发展趋势是越来越重视鉴定人出庭作证。但由于受鉴定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完善、鉴定人出庭作证权益保障不充分、部分鉴定人因缺乏基?#23601;?#23457;质证能力而惧怕出庭等多种因素影响,司法实践中鉴定人出庭作证率较?#20572;?#24403;事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往往通过重复鉴定的方式解决,既降低了诉讼效率,也影响到司法权威。因此,建议参考借鉴英国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中的有益做法,结合我国诉讼活动实际,进一步完善鉴定人出庭作证制度,全面落实鉴定人出庭作证。具体包括以下七方面内容:

(一)建立健全鉴定意见庭前会议开?#23616;?#24230;。

建议完善相关庭前会议制度,由法院在开庭前组织双方(多方)当事人对作为诉讼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进行开示,对于各方均没有异议的鉴定意见,法院可以不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对于当事人持有合理异议的鉴定意见,应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通过鉴定意见庭前开示,也便于异议?#25945;?#21069;做好庭审质证准备。

(二)健全完善鉴定意见庭审质证规则,提高质证效果

建议进一步规范鉴定人出庭作证通知工作,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时,应将拟作证事项、异议内容等事项一并告知鉴定人,?#21592;?#37492;定人提前查阅鉴定卷宗资料,做好庭审质证准备。同时,要?#23500;?#23436;善庭审质询规则,通过多轮直接询?#30465;?#20132;叉询?#30465;?#20877;次询问等严密质询?#26041;冢?#20351;鉴定意见在冲突对立观点的相互抗衡中经受检验,有助于法庭从不同的角度审慎地评判鉴定意见,帮助法官通过内心确信来决定是否采信该鉴定意见或决定采信?#22982;?#37492;定意见,从而通过鉴定人出庭质证来解决鉴定争议问题,减少不必要的重复鉴定,降低鉴定成本和司法成本。

(三)明确鉴定人出庭作证情形与例外情形

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都规定了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时,鉴定?#21496;?#19981;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23500;?#35748;定事实的根据。但诉讼实践中对异议的范围尚无配套制度进行明?#26041;?#23450;,若凡是当事人提异议的都需要鉴定人出庭作证,也不利于提高诉讼效率,还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36873;?#25925;应?#23500;?#24322;议界定范围,明确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情形,对当事人的合理异议,鉴定人才应当出庭作证,如仅对鉴定意见书存在错别字、标点?#20219;?#23383;瑕疵异议,能通过鉴定意见补正书予以解决的,可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也应考虑鉴定人确因不可抗力等其他客观性因素不能出庭的情况,?#24066;?#20854;对相关质证问题作出书面答复。

(四)推行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质证

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质证作了规定,这是我国专家辅助人制度的雏形,诉讼实践中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资格确认、启动程序、法律地位、权利义务等都需进一步明确,?#21592;?#35268;范其参与庭审质证活动。安排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能?#34892;?#24357;补双方当事人和法官专业知识的不足。庭审活动中由有专门知识的人同鉴定?#21496;?#37492;定争议问题进行?#25945;?#21644;质证,能增加法庭质证的对抗性,实?#24066;?#25913;善鉴定意见的质证质量,使鉴定意见在质证中经受检验,从而有利于法官对案件涉及的专业性问题进行正确理解,对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五)加强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益保障

要健全完善鉴定人人身权益保护启动机制,落实司法机关对鉴定人在出庭作证期间及出庭作证后本人及近?#36164;?#20154;身安全、人格尊严的保护责任。在特定案件中要采取不公开鉴定人真实信息、隐蔽出庭作证等保护措施,确保鉴定人免受人身威胁和打击报复。要完善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保障和经济补偿机制,明确补偿范围、补偿标准、补偿费用承担者?#23433;?#20607;程序,保障鉴定人出庭作证期间的合法经济利益,提高鉴定人出庭作证的积极性。同时,在庭审中,应当对出庭鉴定人的席位位置等作出?#23500;?#35268;定,避免出现鉴定人在法庭上无处安身的?#38480;尉置妗?/p>

(六)注重鉴定人出庭能力的培养

出庭作证活动中鉴定人要接受来自法官和诉讼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质询,甚至会面临鉴定意见不利一方的多方?#23460;?#21644;责难,鉴定人不了解诉讼程序、不熟悉质证规则、缺少出庭技巧,很难从容应对,必须加强出庭作证能力的培养。要建立常态化的鉴定人培训教育机制,加强对鉴定人出庭作证综合素质的锻炼和养成,提高鉴定人庭审应变能力、语?#21592;?#36798;能力和法庭质证技巧,使鉴定人能够在庭审中清晰准确地阐释自己的鉴定意见,并能够从容应对各方的询问,履行好出庭作证义务,以帮助法官更好地理解案件涉及的专业问题,促进法庭对鉴定意见的正确采信。

(七)完善对拒绝出庭作证的制?#21363;?#32602;措施

出庭作证是鉴定人的义务,对于无正当理由延误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建议先由人民法院进行告诫,如果经告诫后仍然拖延期限拒绝出庭作证的,由司法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同时,如果因鉴定人不出庭使鉴定意见未被法庭采纳,从而导致重复鉴定等,还应赔偿相应的经?#30431;?#22833;。此外,要健全完?#26222;?#26597;机关所属鉴定?#21496;?#19981;出庭作证的制约惩处措施,促进其依法履行出庭作证义务。

主持人、审稿人:舒国华

分课题主持人:?#36947;?#23071;、吴铁城、卢刚、韩世峰

统稿人?#21644;?#24576;宇、邓建强、张宁、潘传才

参加撰写人员:周颂东、花锋、齐豫京、陈松岩、李恒鹏、原永梅、杨天?#39304;?#19969;洁、马晓燕、马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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